電荒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所引發的效應延伸到工業經濟的各個領域,作為耗能大戶的水泥業可謂首當其中。
煤炭占水泥生產成本的五成以上,不斷攀升的煤價大大增加了水泥成本。同時限電抑制了水泥企業的產能釋放,成本上升與產能下降雙重因素下,水泥價格不斷走高。
表面看,水泥漲價似乎能夠補償部分企業因為限產而產生的損失。實際上并沒這么簡單。小企業因限電必須全部停產,而大企業僅需控制部分產能。因此這場電荒,實際上正在加速水泥產業洗牌。
水泥價格不斷攀升
為何電荒反而促使水泥價格不斷走高,專家表示,從3月以來,中央對保障房和基礎建設投資力度加大,同時電荒抑制了水泥產能的釋放,從而進一步擴大了水泥的供求缺口。
華東地區范圍內,南京、南昌地區水泥價格漲幅位居前列。上述兩地水泥價格迅速上漲與“電荒”也有一定的聯系。據統計,南京市今年夏季高峰最大缺口將超過100萬千瓦,是去年同期的3倍左右。而南昌從5月1日起對部分生產企業執行“開四限三”分片輪休制度。
在水泥價格“漲聲”一片的背后,并不僅僅是需求與供給,成本的大幅增加也是推高水泥價格的重要因素之一。
6月8日公布的最新一期環渤海動力煤價格指數顯示,雖然上漲幅度明顯收窄,但國內動力煤價格維持上漲態勢已連續12周。
“快速增長的電煤消費、夏季電力和煤炭消費高峰預期仍然是支持環渤海地區市場動力煤價格上漲的主要動力。”煤炭市場分析專家李朝林告訴本報記者,各地煤炭資源整合、煤炭企業兼并重組后,煤炭產品生產成本增加,支撐煤炭價格不斷上揚。他表示,目前看來煤炭價格還要進一步上漲,但漲幅可能減緩。
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總裁肖家祥表示,“不斷上升的成本,迫使水泥企業不得不提升價格。”他告訴本報記者,煤、電、運、資源價格的大幅上漲和短缺對水泥企業造成的影響日益嚴重。煤的價格與去年同期相比,每噸上漲了110元;此外,華東和中南電力供應長期趨緊,石灰石有關稅費也大幅上升,石膏和礦渣等原材料價格也在大幅上漲。
小水泥企業面臨大考
在這場電荒的襲擊中,小水泥企業受到的影響較大。一位水泥企業負責人戲言,“不知今年能否過得去這一關。”
贛南一家水泥廠的負責人告訴本報記者,公司從4月15日接到限電通知。4月份每天共有10個小時是該企業的限電時間,最高負荷都必須控制在7000千瓦,企業正常生產則需要負荷達到17000千瓦,限電后,該企業的水泥產量由每天4000噸減少為每天2000噸,產量減半。上漲的水泥價格并不能完全沖抵由于減產帶來的損失,企業嚴重虧損。
5月,該負責人說,又接到新的限電通知,每天負荷將不得超過3000千瓦。這樣一來,企業生產所需的水泥立磨基本無法正常運轉。
據不完全統計,江西南昌可能有三分之一的水泥粉磨站都已減產或關閉。
重慶的情況也沒有好過江西。重慶某水泥廠生產負責人陳先生表述該市水泥企業面臨的嚴峻限電形勢。
“限電形勢非常嚴重,根本沒法開機生產,水泥磨無法開機,只能勉強開窯……”
陳先生告訴記者,“去年限電造成公司產量減少10%,不過水泥價格上漲彌補了產量不足造成的損失,并有一定的收益。但今年電荒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已經遠遠超過去年。目前尚難預計今年限電帶來的影響,若限電嚴重且持續得不到改善則可能造成巨大虧損,水泥企業日子將會很難過。”據初步統計,重慶水泥可能減產約六成。
專家表示,水泥企業生產受阻,尤其是對小水泥企業的影響將相當嚴重。
加速行業洗牌
與小企業不同,大的水泥企業擁有相對更加有效的物流體系,在上下游擁有更多的議價權,與政府的協調方面有著更多的話語權,應對缺電,相比之下更加從容。
亞洲水泥董事長徐旭東就表示,受惠于電荒,今年4月亞洲水泥共實現銷售225萬噸,5月的銷售量在218萬噸至220萬噸,且5月水泥的銷售價格較4月略有上揚。
徐旭東表示,限電政策將迫使更多電耗大、產出低的小水泥廠關停,而大水泥廠則能在此次產業布局調整中受惠。
另一個水泥巨頭——臺泥的資深副總經理黃健強也坦言,臺泥在安徽等地的生產線也受到了影響,但他相信限電對水泥市場的影響是正面的,“對小廠影響更大,小廠只有一條線,限電就只能關掉,而大企業不同,關一條線,還有窯可以轉。”
而臺泥財務數據也印證了黃健強所言。今年前4個月臺灣水泥平均銷量增加33%,售價上升28%,利潤增長1.5倍。
記者從其他一些大型水泥熟料企業了解到,企業普遍對生產做出相應調整,保“窯”關“磨”,降低限電所帶來的影響。
與此同時,政策導向也將加速淘汰落后水泥產能。
工信部在2010年5月10日宣布2011年將淘汰1.336億噸落后水泥產能,其中河北,山西,遼寧,浙江將淘汰較多產能。根據各省公布的淘汰落后產能的信息,山西,湖北,福建將分別淘汰13.2百萬噸,3.0百萬噸,和1.4百萬噸落后產能,占2010年底產能的20%,3%和2%。
來源: 中國工業報